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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道电影
刘烨
vol.123
“真听,真看,真感受”
视频 | 言寺、米亚
文 | 米亚
“刘烨太瘦了”一年前,一条刘烨体重相关的话题登上热搜,突然暴瘦、身形单薄的样子引发网友热议。
随后,刘烨亲自辟谣,减重17斤背后是他为电影《四渡》的付出,只为贴合四渡赤水战役时期的毛泽东形象。
时隔一年,电影终于上映,聚焦红军长征途中被毛泽东同志称为“平生得意之笔”的四渡赤水战役,力图用全新视听语言还原这场以少胜多,绝境逢生的军事奇迹。
横跨十五年,刘烨先后在建党90周年《建党伟业》、建军90周年《建军大业》、长征胜利90周年《四渡》三个重要节点三度饰演毛泽东,每一次演绎都是沉淀与突破,而此番更让他对角色与使命有了更为厚重的体悟。
如何从“形似”演到“神似”,塑造出长征绝境中负重前行的革命领袖形象;深入贵州实景拍摄,剧组如何万众一心拍好这场红军长征路上的关键一战?出道近30年,怎样理解演员的责任与担当?1905电影网《品道》栏目专访演员刘烨,分享创作心路。
《四渡》剧组发出邀请时,刘烨的第一反应是婉拒,觉得自己需要沉淀,直到完整通读《四渡》剧本,深入研读四渡赤水的壮阔历史,他才最终下定决心,接下这个极具分量的角色。
不同于大众熟知的运筹帷幄、胸怀天下的伟人形象,四渡赤水阶段的毛泽东身陷人生与革命的双重绝境。湘江血战惨败,八万红军锐减至三万余人,革命前路渺茫;彼时他还身患疟疾、体弱憔悴,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层外,壮志难酬。
在刘烨看来,拿捏这份绝境中的复杂状态,是表演最大难点:“我们习惯了一讲毛主席,就是大气磅礴、运筹帷幄的状态。但处在这种至暗时刻,那种身处绝境的挣扎和坚守,是观众很少看到的,也是最需要琢磨、最难把握的度。”
为了精准复刻人物状态,刘烨选择从外型入手“用形似去贴近神似”,用时不到两个月减重17斤,187cm的身高,137斤的体重,几乎已经降到了个人的体重极限。
来到剧组,特别是定妆以后,刘烨吓了所有人一跳,“他们都说你怎么这么瘦”,但刘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却有了底:顶光之下脸颊凹陷、搭配被雨水汗水浸透的凌乱发丝,清瘦憔悴的状态扑面而来,“我挺踏实,感觉自己不用去‘演’了。”
还有一场极具冲击力的戏份,血战湘江之后,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红旗正在燃烧,毛泽东上前徒手将火扑灭。拍摄时,刘烨的手被意外烫伤,他说那一刻肉体上的刺痛反而让他更理解了人物:“那个疼痛让我一下就抓到了当时的心情,如果没有这种感官上的刺激,是很难去体会失去那么多战友的痛心。”
这种“真听、真看、真感受”的体验派方式,是演员对角色的负责,也是刘烨从学生时代一直坚持的创作方式。就像总出品人于冬对他的评价:“刘烨的表演让每个人都觉得震撼,因为他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四渡》全程在贵州实景取景,32个取景地、107个场景几乎复刻了当年的这段长征之路,拍摄时间也与历史高度重合,贵州严冬刺骨的湿冷、艰苦的条件给演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烨回忆,贵州山区昼夜温差悬殊,入夜温度骤降,时常结霜下雪,让本就泥泞的山路格外难行。特别是有一天深夜收工时,赶上道路结冰,剧组全员在路边休整,虽然穿着保暖衣物,贴着暖宝宝,但在5个多小时的低温侵袭下依旧冻得浑身僵硬。
扮演刘伯承的曹炳琨说了一句话,让刘烨记到现在:“我们这四五个小时,只是当年红军的日常。”那一刻他不禁感慨,红军战士当年靠的是何等强大的意志力,“很难想象他们没吃没穿,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影片中,无数红军战士冲锋在前,不畏牺牲才有了长征的胜利,拍摄现场,青年演员的韧性和拼劲也给刘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饰演战士赵德发的于适,因为要画伤疤妆,担心车程长会弄花妆面,便主动提出在拍摄现场赤膊化妆,一画就是两三个小时,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还有很多饰演战士的群众演员穿着草鞋,在结满冰霜的泥地里狂奔,完成战斗戏份;或是穿着单衣躺在冰水里,扮演牺牲的战士,种种画面都让刘烨记忆犹新。
“所有年轻演员都特别拼,那些艰苦的战斗戏份基本都是他们在扛,但没人叫苦,没人退缩。”刘烨说,“我觉得是因为大家都读懂了这段历史,发自内心尊重先烈、敬畏角色。”
而娄山关大捷的实景拍摄,更让刘烨打破了对伟人诗词《忆秦娥·娄山关》的固有认知,读懂了词句背后的复杂重量,它记录的不单单是一场难得的胜仗,更是体现了红军这支队伍为何能突破难关一步步走下去的豪迈与不屈,这份感悟也让他的表演更具层次感。
“以前读书的时候,读到“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只觉得这首词大气磅礴、豪情万丈。真正到了战场,亲眼看着战后的山河、牺牲的战士,才懂什么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不仅是《四渡》,走心、动情,一直是刘烨从影近三十年坚持的表演准则,也让他塑造了一众跨越年代、深入人心的经典角色。
1999年,21岁的刘烨凭借霍建起导演的《那山那人那狗》正式迈入电影圈,他饰演青涩纯粹的乡村邮递员儿子,干净质朴的银幕气质、细腻温柔的表演,精准诠释出山野少年的赤诚与纯粹。
在早年爆款剧《血色浪漫》里,他又化身桀骜洒脱、鲜活张扬的钟跃民,松弛又极具张力的演绎,让角色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至今仍是经典荧幕形象。
在电影《美人草》中,刘烨贡献了更富层次感的表演,演绎的知青刘思蒙既有少年意气的浪漫、莽撞,也有时代裹挟下爱而不得的怅惘与青涩破碎感。该角色也让26岁的他斩获金鸡奖最佳男主角,成为当年该奖项最年轻得主,这个纪录一直保持到2025年才被打破。
到了黑色喜剧《追凶者也》中,刘烨彻底颠覆过往形象,褪去明星光环,出演耿直粗粝的西南汽修工宋老二,将小人物的执拗、善良与倔强演绎得入木三分,拓宽了自身表演边界,也收获了上影节金爵奖的认可。
2022年的现实主义佳作《守岛人》,更是刘烨演艺生涯的重要沉淀与转折。
他饰演坚守海岛32年的时代楷模王继才,为贴合守岛人常年风吹日晒、清贫孤寂的人物状态,刘烨提前多次登上开山岛体验生活,刻意日晒塑造出海风侵蚀的黝黑粗糙肤质。
写实细腻,接地气又有力量的主旋律人物塑造,也让他当之无愧地获得华表奖优秀男演员的称号。
历经近三十年的行业沉淀,出演了70多部作品,斩获大小奖项无数,刘烨如今的选戏标准更加看重作品的社会价值与精神内核。
他曾在采访中坦言,随着年龄和阅历增长,更明白演员拍戏,不能只追求角色出彩,更要选择有温度,有社会意义的作品。
这一次的《四渡》也是如此,针对当下部分年轻人面对挫折的态度。刘烨希望电影能够传递正向精神力量,“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困难,通往成功的道路永远不会平坦。我们现在遇到的挫折,比起当年红军的绝境,根本不值一提。人给自己找借口很容易,但真正的成长,是咬牙冲破困境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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